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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 鍵盤圖

 





很多人都曾經被一段文字感動過:「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絕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毀了一個人的一生,也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救了一個人的 一生。屬於我們該得的,遲早會得到;屬於我們不該得的,即使僥倖巧取也不可能長久保有。如果我們看得清這個事實。許多所謂「人生的重大抉擇」就可以淡然處 之,根本無需焦慮。而所謂「人生的困境」,也往往當下就變得無足掛齒。」

  這是引自我寫過的一篇文章,它二十年來一再被人重複在網路上廣泛地轉貼、流傳。很多人轉貼時沒有篇名,有人用「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當篇名,也有人把它命名為「若要讚美晴天請等到黃昏之後」,其實我原來給它的篇名是「困境與抉擇」。

  如果你曾經喜歡過這一篇文章,那麼這一本書就是為你寫的。

  我在清華大學教了二十年通識教育,修課的學生來自各種不同的科系。我在通識課裡常常用這一段話開始第一堂課:「我無法教你們如何多賺一億元,但 是我可以教你們如何少賺一億元卻活得更快樂。」我講人生哲學,講俄國和法國的存在主義小說,通過小說引導學生去看見愛情、婚姻與人生較深刻的一面,也引導 他們去思索愛情、婚姻與人生中的陷阱與抉擇。我也帶過許多社區媽媽讀書會,其中一個延續至今十幾年,而參與的人慢慢包括一對又一對的夫妻。同樣地,我帶著 他們走過婚姻的衝突與絕望,陪著他們去尋找人生中值得追求的各種心靈上的滿足。我帶著他們讀小說,看電影,看畫。希望有一天會帶著他們到伊斯坦堡、希臘、 義大利進行深度的文化之旅。

  在這過程中,我被詢及各種有關學業、職業、志業、婚姻與人生的問題。這本書把其中較常被問及,也較值得深談的問題彙整成四大部。第一部「生命是 長期而持續的累積」算是一個綜合的序論,扼要地將「困境與抉擇」的觀念伸展到愛情、財富、人的價值與人生的意義。後面三部分別探討「學業、志業與職業」、 「愛情與婚姻(婚禮的祝福)」,以及「人生的智慧與陷阱」。

  我把這本書當作是未來繼續寫作「普及版人生哲學與人文素養叢書」的第一冊。

  表面上我是一個工學院的教授,但是卻又擔任過清華大學藝術中心主任和台北市立美術館諮詢委員,也曾經在清大人類學研究所和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 究所開過課,擔任過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和生命教育學會的常任理事,參與過許多社會改革運動,最近剛出版一本驚動農業行政與農業學術界的書:《糧食危機關鍵 報告:台灣觀察》。

  常常有人問我:一個工學院的教授為何要跨這麼多領域去學習?我完全只是為了解決自己生命的困惑,而從來不曾為了向任何人炫耀或爭輸贏。

  年輕的時候我輕易地相信了古典中國有關聖人的傳說,大學畢業後從自己的實踐裡對這些傳說感到難以置信,卻又無法確定過去代代相承的傳說到底是一相情願的胡謅?還是信而可徵?先聖先賢俱已逝,如何確認什麼才是事實?

  為了要回答這問題,我在出國前曾經花了將近十年時間研究科學、哲學和西方的藝術與文學。西方的文化史有一個特色:每一個時代都很清楚地質疑上一 個時代的理想,清楚地釐清那些理想中有哪些根本是不可能的;每一個時代也都認真地提出他們認為可以在人間實現的新理想。這樣累積下來的學術傳統跨越一切科 系的藩籬,以整個學術群的心智一起探究著屬於人類物質與精神上的事實與理想。通過這些事實,我希望為自己確認什麼是人類真正可以做到的精神理想,什麼是只 能心嚮往之而無法在人間實現的喂嘆,而哪些又純屬無稽之談。

  生命的困惑是個人文問題,但是人文之所以會瓦解是因為科學的壓迫。站在21世紀,想要重振人文精神,同時抵敵科學的壓迫,非得要一個人同時跨越人文與理工不可──要自己去浸淫才有機會深刻地瞭解人文,要有能力洞穿科學才有辦法真正地知道它的極限。

  國內有過許多「科學與人文」或其他跨領域的對話,我聽起來都雞同鴨講,或者游談無根。如果妳熟知歐陸的學術傳統,就有機會從很多人的身上看到:科學和人文如何可以在一個人的身上融合,或者在學術社群裡深刻地對話!

  希望未來我將有機會把自己在這方面的體驗介紹給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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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

彭明揮/
來源:網路流傳
許多同學應該都還記得聯考前夕的焦慮:差一分可能要掉好幾個志願,甚至於一生的命運從此改觀!到了大四,這種焦慮可能更強烈而複雜:到底要先當兵,就業,還是考研究所?
我就經常碰到學生充滿焦慮的問我這些問題。可是,這些焦慮實在是莫須有的!
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絕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毀了一個人的一生,也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救了一個人的一生。如果我們看清這個事實,許多所謂「人生重大抉擇」就可以淡然處之,根本無需焦慮。而所謂「人生的困境」,也往往當下就變得無足掛齒。
以聯考為例:一向不被看好好的甲不小心猜對十分,而進了建國中學;一向穩上建國的乙不小心丟了二十分,而到附中。放榜日一家人志得意滿,另一家人愁雲慘霧,甲,乙兩人命運從此篤定。可是,聯考真的意謂著什麼?建國中學最後錄取的那一百人,真的有把握一定比附中前一百名前景好嗎?
僥倖考上的人畢竟只是僥倖考上,一時失閃的人也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前功盡棄。一個人在聯考前所累積的實力,絕不會因為放榜時的排名而有所增減。因為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累積的過程!所以,三年後乙順利的考上台大,而甲卻跑到成大去。這時回首高中聯考放榜的時刻,甲有什麼好得意?而乙又有什麼好傷心?
同樣的,今天念清大動機的人當年聯考分數都比今天念成大機械的高,可是誰有把握考研究所時一定比成大機械的人考的好?仔細比較甲與乙的際遇,再重新想想這句話:「生命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不會因為一時的際遇而終止增或減」。聯考排名只是個表象,有何可喜,可憂,可懼?
我常和大學部同學談生涯規劃,問他們三十歲以後希望在社會上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可是,到現在沒有人真的能回答我這個問題,他們能想到的只有下一步到底是當兵還是考研究所。聯考制度已經把我們對生命的延續感徹底瓦解掉,剩下的只有片段的「際遇」更可悲的甚至只活在放榜的那個(光榮或悲哀的)時刻!
但是,容許我不厭其煩的再重複一次:生命的真相是一種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這是偶發的際遇無法剝奪的),而不是一時順逆的際遇。如果我們能看清處這個事實,生命的過程就真是「功不唐捐」,沒什麼好貪求,也沒什麼好焦慮的了! 剩下來,我們所需要做的無非只是想清楚自己要從人生獲得什麼,然後安安穩穩,勤勤懇懇的去累積就是了。
我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從一進大學就決定不再念研究所,所以,大學四年的時間多半在念人文科學的東西。畢業後工作了幾年,才決定要念研究所。碩士畢業後,立下決心:從此不再為文憑而唸書。誰知道,世事難料,當了五年講師後,我又被時勢所迫,整裝出國念博士。
出國時,一位大學同學笑我:全班最晚念博士的都要回國了,你現在才要出去?兩年後我從劍橋回來,覺得人生際遇無常,莫此為甚:一個從大一就決定再也不鑽營學位的人,竟然連碩士和博士都拿到了!屬於我們該得的,哪樣曾經少過?而人生中該得與不該得的究竟有多少,我們又何曾知曉?從此我對際遇一事不能不更加淡然。當講師期間,有些態度較極端的學生會當面表現出他們的不屑;從劍橋回來時,卻被學生當做不得了的事看待。這種表面上的大起大落。
其實都是好事者之言,完全看不到事實的真相。從表面上看來,兩年就拿到劍橋博士,這好像很了不起。但是,再這「兩年」之前我已經花整整一年,將 研究主題有關的論文全部看完,並找出研究方向;而之前更已花三年時間做控制方面的研究,並且在國際著名的學術期刊中發表論文。而從碩士畢業到拿博士,期間 七年的時間我從不停止過研究與自修。所以,這個博士其實是累積了七年的成果(或者,只算我花在控制學門的時間,也至少有五年),根本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人不從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來看待生命因積蓄而有的成果,老愛在表面上以斷裂而孤立的事件誇大議論,因此每每在平淡無奇的事件上強做悲喜。可是對我來講,每當講師期間被學生瞧不起,以及劍橋剛回來時被同學誇大本事,都只是表象。事實是: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時點點滴滴的累積。拿碩士或博士只是特定時刻裡這些成果累積的外在展示而已,人生命中真實的累積從不曾因這些事件而終止或加添。
常有學生滿懷憂慮的問我:「老師,我很想先當完兵,工作一兩年再考研究所。這樣好嗎?」
「很好,這樣子有機會先用實務來印證學理,你念研究所時會比別人瞭解自己要的是什麼。」
「可是,我怕當完兵又工作後,會失去鬥志,因此考不上研究所。」
「那你就先考研究所好了。」
「可是,假如我先念研究所,我怕自己又會像念大學時一樣茫然,因此念的不甘不願的。」
「那你還是先去工作好了!」
「可是...」
我完全會可以體會到他們的焦慮,可卻無法壓抑住對於這種話的感慨。其實,說穿了他所需要的就是兩年研究所加兩年工作,以便加深知識的深廣度和獲取實務經驗。
先工作或先升學,表面上大相逕庭,其實骨子裡的差別根本可以忽略。在「朝三暮四」這個成語故事裡,主人原本餵養猴子的橡實是「早上四顆下午三顆」,後來改為「朝三暮四」,猴子就不高興而堅持改回到「朝三暮四」。其實,先工作或先升學,期間差異就有如「朝三暮四」與「朝四暮三」,原不值得計較。但是,我們經常看不到這種生命過程中長遠而持續的累積,老愛將一時際遇中的小差別誇大到攸關生死的地步。最諷刺的是:當我們面對兩個可能的方案,而焦慮的不知何所抉擇時,通常表示這兩個方案一樣好,或者一樣壞,因而實際上選擇哪個都一樣,唯一的差別只是先後之序而已。
而且,愈是讓我們焦慮得厲害的,其實差別越小,愈不值得焦慮。反而真正有明顯的好壞差別時,我們輕易的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可是我們卻經常看不到長遠的將來,短視的盯著兩案短期內的得失:想選甲案,就捨不得乙案的好處;想選乙案,又捨不得甲案的好處。
如果看得夠遠,人生常則八,九十,短則五,六十年,先做哪一件事又有什麼關係?甚至當完兵又工作後,再花一整年準備研究所,又有什麼了不起?
當然,有些人還是會憂慮說:「我當完兵又工作後,會不會因為家累或記憶力衰而比較難考上研究所?」
我只能這樣回答:「一個人考不上研究所,只有兩個可能:不夠聰明,或者他的確夠聰明但 確沒考上。不夠聰明而考不上,那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假如你夠聰明,還考不上研究所,那只能說你的決心不夠強。假如你是決心不夠強,就表示你生命中還有其他 的可能性,其重要程度並不下於碩士學位,而你捨不得丟下他。既然如此,考不上研究所也無須感到遺憾。不是嗎?」
人生的路這麼多,為什麼要老斤斤計較著一個可能性?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一生背運:高中考兩次,高一念兩次,大學又考兩次,甚至連機車駕照都考兩次。畢業後,他告訴自己:我沒有人脈,也沒有學歷,只能靠加倍的誠懇和努力。現在,他自己擁有一家公司,年收入數千萬。
一個人在升學過程中不順利,而在事業上順利,這是常見的事。
有才華的人,不會因為被名校拒絕而連帶失去他的才華,只不過要另外找適合他表現的場所而已。反過來,一個人在升學過程中太順利,也難免因而放不下身段去創業,而只能乖乖領薪水過活。福禍如何,誰能全面知曉?我們又有什麼好得意?又有什麼好憂慮?
人生的得與失,有時候怎麼也說不清楚,有時候卻再簡單不過了:我們得到平日累積的成果,而失去我們不曾努力累積的!所以重要的不是和別人比成就而是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功不唐捐, 最後該得到的不會少你一分,不該得到的也不會多你一分。好像是前年的時候,我在往藝術中心的路上遇到一位高中同學。他在南加大當電機系的副教授,被清華電 機聘回來給短期課程。從高中時代他就很用功,以第一志願上台大電機後,四年都拿書卷獎,相信他在專業上的研究也已卓然有成。
回想高中入學時,我們兩個人的智力測驗成績分居全學年第一,第二名。可是從高一我就不曾放棄自己喜歡的文學,音樂,書法,藝術和哲學,而他卻始 終不曾分心,因此兩個人在學術上的差距只會愈來愈遠。反過來說,這十幾二十年我在人文領域所獲得的滿足,恐怕已遠非他所能理解的了。我太太問過我如果我肯 全心專注於一個研究領域,是不是至少會趕上這位同學的成就?
我不這樣想,兩個不同性情的人,註定要走兩條不同的路。不該得的東西,我們註定是得不到的,隨隨便便拿兩個人來比,只看到他所得到的,卻看不到他所失去的,這有什麼意義? 從高中時代開始,我就不曾仔細計算外在的得失,只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喜歡鬼混,願意花精神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我不能放棄對人文精神的關懷,會持續一生去探討。
事實單單純純的只是: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時生命中真實的累積,而不在乎別人能不能看到我的成果。
有人問我,既然遲早要念博士,當年念完碩士就出國,今天是不是可以更早升教授? 我從不這樣想。老是斤斤計較著幾 年拿博士,幾年升等,這實在很無聊,完全未脫離學生時代「應屆考取」的稚氣心態!人生長的很,值得發展的東西又多,何必在乎那三,五年?反過來說,有些學 生覺得我「多才多藝」,生活「多采多姿」,好像很值得羨慕。可是,為了兼顧理工和人文的研究,我平時要比別人多花一倍心力,這卻又是大部分學生看不到,也 不想學的。
有次清華電臺訪問我:「老師你如何面對你人生中的困境?」我當場愣在那裡,怎麼樣都想不出我這一生什麼時候有過困境!後來仔細回想,才發現:我不是沒有過困境,而是被常人當作「困境」的境遇,我都當作一時的際遇,不曾在意過而已。 剛服完兵役時,長子已出生卻還找不到工作。我曾焦慮過,卻又覺得遲早會有工作,報酬也不至於低的離譜,就不曾太放在心上。念碩士期間,家計全靠太太的薪水,省吃儉用,但對我而言又算不上困境。一來,精神上我過的很充實,二來我知道這一切是為了讓自己有機會轉行去教書(做自己想做的事)。 三十一歲才要出國,而同學正要回系上任教,我很緊張(不知道劍橋要求的有多嚴),卻不曾喪氣。因為,我知道自己過去一直很努力,也有很滿意的心得和成果,只不過別人看不到而已。
我沒有過困境,因為我從不在乎外在的得失,也不武斷的和別人比高下,而只在乎自己內在真實的累積。我沒有過困境,因為我確實了解到:生命是一種 長期而持續的累積過程,絕不會因為單一的事件而有劇烈的起伏。同時我也相信:屬於我們該得的,遲早會得到;屬於我們不該得的,即使一分也不可能加增。假如你可以持有相同的信念,那麼人生於你也會是寬廣而長遠,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困境」,也沒有什麼好焦慮的了。
〈本文作者是清大動機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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